第二章 珍宝
几天后的早晨,雪之国南部,一个有着城镇雏形的村庄前。
“真是幸运,这几天都没有遇到风雪天呢。”
少女摘下斗笠,望着眼前熟悉的家园,一直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下来,绽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嗯,确实很幸运。”少年也露出一抹微笑。
对于雪之国忍者而言,再厚的积雪也不是事儿,忍者连水都能踩,何况是踩雪,在他们这儿,雪上疾行是基操,踏雪无痕的人比比皆是。
忍者也好,普通人也罢,最害怕的是遇到暴风雪。
若是在暴风雪中强行赶路,很大几率会迷失方向,在雪地里迷失方向,基本是宣告一步步走向死亡,不是饿死,就是冻死。
只有经验特别丰富的人,才能从天象上看出风雪的变化——就如少年的首领,他就掌握着看天气的技巧。
可是,就算是最有经验的人,也无法预测远处的天气,所以,少年所在的组织发布的任务期限大都不会太短,毕竟路途中的气候谁也说不好,这里又没有全世界性的天气预报——这也是造成他们组织任务稀少的重要原因。
说到这里,有一点冬就一直很奇怪:如果单从任务数量来看,只靠做任务赚佣金是无法养活组织里几十号忍者的,可是组织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资金短缺的问题。
有传言说,首领还掌握着其他的隐秘资金来源。
这则消息,既无人承认,也无人辟谣。可实际上,每当组织扩张或者看似要揭不开锅的时候,首领总是能拿出一大笔资金应急。
可以说,首领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维持着整个组织,这也从侧面证实了这则消息的准确性。当然了,也不排除首领本身就是土豪或者背后有金主的可能性,这个世界,野心家可是比比皆是……
“秋!冬!你们回来了!”村里有人发现了少年二人,主动打招呼。
秋,也就是少女,向那人挥挥手,“是啊,回来了,一切顺利。”
冬,也就是少年,也向着那人颔首致意,以示礼貌。
“真是的,冬,说了多少次了,你这样显得太冷漠了啦,又不是关系不好,也打声招呼啊?!”
“用不着!
你也说了,大家关系都还不错,而且三天两头的见面,打招呼不是显得太生分了吗?”
“净是歪理,不怕得罪人啊!”
“对于相识这么多年了都不了解我的人,得罪就得罪了呗!
再说了,就算得罪了人,该担惊受怕的也绝对不是我,谁让咱比他们强呢?
嘿嘿……”
“是是是,强者大人,咱们快走吧,可别得罪了那个更强的人。”
“嘿嘿嘿,你这话可就违心了,究竟谁更强,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“哼!又没打过,谁知道呢……”
秋和冬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继续向村里走去,按照规定,他们要先去向首领交付任务,然后才能自由行动。
“等等!”
在即将进入村子时,冬突然郑重的叫住了秋。
秋立刻身体紧绷,同时右手本能的摸上了刀柄,悄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听冬的口气,她以为是冬发现了什么危险,哪怕此时就在村外,是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,可她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了自己的同伴、自己的恋人。
“放松放松,没有危险。”冬拍了拍秋的肩膀,在看到秋那危险的眼神后,马上从背后摸索出一个卷轴。
“送你一个礼物,秋,祝你生日快乐!”
秋顿时有了想打人的冲动,不过看在恋人没有忘记这个日子,还用珍贵的封印卷轴装礼物的面子上,少女决定大人大量的放饶过少年这次的一惊一乍。
“送礼物也不用急于现在啊?”
少女一边没好气的念叨着,一边向着封印卷轴注入查克拉。
随着“嘭”的一声,封印解除,一个精致的雪狼面具出现在她的手上。
面具上的雪狼栩栩如生,纯白的毛发彰显一股神圣的威严。制造者特意在雪狼瞳孔处镶嵌上一对璀璨夺目的红色宝石——那是用于象征秋天的颜色。
少年温柔的看着恋人,动情的说道:“五年之前的今天,就是在这个时间,我们两个组成了队伍,那天,你给了我冬这个名字,也是在那时,你告诉我,今天是你的生日,以后也是我的生日。
从那时起,我一直在心里记得这个时间。
可是前几年,每当到了这个时间,我们不是被监督着修行,就是在分头做任务。
说实话,我没想过要刻意安排,但是今天遇上了,我更不会将其放过。”
初春的骄阳照射着白茫茫的雪地,皑皑白雪反射出更加炫目的光,照映得少年少女更加靓丽,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们打call。
少女的脸颊霎时间泛起了红霞,瞬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,晶莹的耳垂也因变为桃红而更显娇嫩。她的心里如小鹿乱撞,一股甜蜜的热流从心间直冲脑海,令她思绪如麻。
‘可恶啊,我的礼物还放在家里,回去取肯定晚了。都怪冬这个笨蛋,竟然搞突然袭击,不行,必须想出办法,不然就显得我输给他了。’
少女眼珠四转,看到了手上的面具,一个馊主意涌上来。
少女故作镇定,轻咳一声,道:“看到你这么上心,我很欣慰,那我就大发慈悲,把我最珍视的宝贝送给你吧。”
然后,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,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雪狼面具扣在了少年脸上。
少年连忙捂着面具防止掉下来,哭笑不得的说:“这也算?”
“当然算了,这可是五秒前我最宝贝的东西,恨不得一辈子都带着它,而且…”少女娇红的面庞更加羞赫,“而且,雪狼面具代表着我,你随身带着它,这样,就算你独自做任务,我也能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你经历的一切……”
“好吧,”少年把少女拥入怀中,嗅着秀发散发的清香,柔声笑到,“这次算你过关了。”
……
村子深处最大的建筑里,一间加大加高的办公室里,冬和秋单膝跪地,向前方巨大的人影——首领•枭——汇报着工作。
“属下此次共剿灭避税逃逸村庄四处,缴获钱财三万五千余。”少年从忍者包中掏出地图和钱袋,低头快步走上前,将其放在办公桌上,又低头快步退了回来。
“鹰,还有狼,你们这次做的不错。”
身形巨大、长着一副鬼枭面孔、自带恶人气场的首领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按照惯例夸赞一下。
只要不是任务失败,他对每个交付任务的人都这么说,在他看来,说两句好话反正又不花钱,只要能换来一点点的回报,那就是暴赚——可惜,他那副先天的恶容让他的亲和力无限接近零,注定这种套近乎只是白费功夫。
“全都有赖义父大人这些年的教导。”鹰,也就是少年冬,继续低着头答到。
首领对少年的答复很满意,嘴角扯动,露出恶鬼般恐怖的微笑。“对了,我又忘了,你现在叫‘冬’,对吧?”
“无论是冬,还是鹰,都只是一个代号,义父大人想要叫哪个都可以,这都是您义子的名字。”
首领对少年的回答更满意了,脸上的笑容也愈发…惊悚。
“最近的修行如何?”
“刀术似乎陷入瓶颈,火遁、雷遁的性质变化初步修成,最近对土遁的性质变化略有感悟,修行进度已经过了大半,没有进行风遁、水遁的相关修炼。”冬老老实实的答到。
“很好,听上去不错,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,仅凭知道一点修炼方向就能修成火、雷两种性质变化,你果然是个天才!”首领站起身,异常魁梧的身材给人强烈的压迫感,“去训练场,我要亲自检测一下。狼,你也一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*2
少年少女起身,等待跟随首领向外走去,与此同时,咚咚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首领重新坐到原位。
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推门而入,那是后勤总管田中健。
“首领,雪之都那边的大人的使者来了,您看…”
“我知道了,马上安排使者和我见面,不要失了礼数。”首领嘱咐道,又对少年二人说,“你们先去训练场等着我。”
“是。”*2
少年二人离开房间,少女秋终于从背景板回归人类,夸张地拍着略有起伏的胸膛,长舒一口气,小声道:“得救了,虽然经历了好多次,可每次面对首领都感觉好压抑。
冬,这从小到大的十五年,你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感受到少女怜悯的目光,少年的眼神飘忽,嘴巴张了张,他想说,其实他也不喜欢和义父呆在一起。
少年是一个孤儿,从小就被义父收养,起名为“鹰”,这些年来,义父对他既有养育之恩,又有教导之情,可谓恩情似海。
少年自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,从对少女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这点,可奇怪的是,随着年岁的增长,他对义父的亲近感,不但没有增长,反而越来越少。每当面对义父,他总是会有一种疏离感,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让自己尽量远离他。
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少年回忆着。
对了,好像是从自己正式开始修行,展露天赋的时候。
受到这种感觉的影响,少年一直在刻意的疏远义父,不遇到实在无法避开的事情,他绝不会主动出现在义父面前,自己能解决的事,也绝不会让义父知晓。
好在,义父对于少年的疏远并不怀疑,或许是把少年的行为当成是敬畏的表现,或者说,组织里所有人对首领的态度都是大差不离,少年的态度在其中并不突兀。
少年曾思考过这件事情:义父对自己很是优待,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比别人和善的多,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感觉?
少年百思不得其解,只好将其归为是自己小时候被义父的绝世容颜给惊艳到的后遗症。
可是刚才,在他低头汇报工作的时候,他清晰感觉到了义父看向自己的目光。那目光很炙热,就像一只饥饿的巨兽看到了鲜嫩的羔羊,恨不得一口吞下,却因为隔在二者之间的围栏而不得不放弃。
少年很想把这种感觉倾诉给少女,可他想了想,这种无凭无据却又影响和谐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,最终只是干笑一声,说到:“嘛,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“哎,冬,首领是不是不喜欢你这个名字啊?”少女突然有些担忧的说。
“或许吧…反正我喜欢…”少年一揽少女的肩膀,“安心啦,义父没有那么小气的,你不是也有两个名字吗?秋和狼。”
少女挣开少年的胳膊,粉嫩的拳头擂得少年的胸膛咚咚作响,“要死啊你,你是说我小气咯?”
“喂喂,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,还有,你打的轻一点啊,我过会儿还要和义父对战呢……”
“就你那半吊子的刀术,反正是输定了,有什么担心的。”
“刀术不行,不是还有忍术嘛,我可是进步不小,肯定会让他大吃一惊的。”
……
“叮……”
“铛……”
首领专用训练场上,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向疾驰。
刀刃相交,发出清脆的金属铮鸣声。持有巨刃的魁梧的身影纹丝不动,另一道持刀的矮小而矫健的身影则是连连后撤数米才站稳身体。
“你刚才的速度和力量,我已经有数了,这是你的极限了吗?”首领的表情让少年感觉很怪,既有一些不满,也有一丝放松。
“单论肉体力量和速度的话,刚才确实是我的极限,我其实是还有点保留极限,如果用上雷属性查克拉刺激身体的话还能再快上一点。”少年感知到,义父似乎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了,可少年没有丝毫停顿,接着说,“只是,无论是更快的跑动,还是更快的挥剑,我都驾驭不了,我的眼睛……跟不上,只是凭借自身的感觉,很难将其驾驭。”
少年不知从义父身上感知的那种感觉是如何得来的,只好细细打量着义父,可是一切如常,义父仍是面无表情,似乎刚刚感知到的紧张只是错觉。
“这样吗?接下来,你就不用理会刀术了,直接用出最强的力量和速度,我会全力防守的。”
“是!”
少年双手持刀,举在身侧,刀尖朝向义父,他的身体微微弓下,双腿聚积力量,丝丝电弧在身上跳跃,然后猛然爆发,如猎豹般向着义父急速冲去。
少年推动双手,手中的利刃似一道匹练划破长空,向着义父的胸膛刺去。
“铮~”
二人交错而过,刀刃鸣叫不止,少年垂下利刃,一滴血从刀尖滴落——首领竟然受伤了!
再看首领,全身完好无损,只有右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细小伤口——很明显,首领在最后关头险而又险隔开了少年的突刺。
但这可是早有预备的格挡,他竟然还是受伤了!
首领的眼中,有一丝特别的神色一闪而过,却被一直有心关注的少年成功捕捉。
‘那种眼神,似乎是忌惮?’少年不确定在心中默想。
首领站在原地沉默一会儿,说道:
“你成长了啊,鹰,不但自己摸索出了用雷遁刺激身体的方法,还将其发展到这种地步。”
首领的话里饱含欣慰,“你先去办公室里等着,有些事情……是时候告诉你了。”
少年点头称是,收刀向外走去,他表面平静,可是内心却是渐起波澜:‘义父……似乎有点不太对劲。
如果说之前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情绪波动可能是我的错觉,可是刚刚在义父眼中露出的忌惮自己绝对没有看错!这还是我隐瞒了部分实力,若不然…也不知他的反应会如何激烈。
难道说……不可能,他没可能知道的,我从来没有在除了秋之外的任何活人眼前表露过啊!那寥寥几个见过的人也都清理的干干净净,没有暴露的可能。
难道说,跟他过会要告诉我的秘密有关?’
少年对义父即将要坦露的事产生些许期待,或许接下来的谈话,会解开他心中的许多疑惑……
首领自然不知道少年此刻心中的忐忑与些许期待,他走到一直在出口处观战的少女面前,脑海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然踏上了这步路,就要一直走到底!
“秋,刚才雪之都的大人委托了一个任务,我本打算让你们二人解决。
这样吧,此次任务是以隐匿为主,不需要战斗,人多了反而不好,你的实力不弱,而且心思细腻,就由你单独去执行吧。”
首领扔出一个卷轴,里面记载了任务内容与要求,少女连忙接住,应道:“遵命!”
少年此时正好走到少女前方,心里突然一悸,下意识的悄悄给少女一个“小心”的眼色。
少女马上暗中回了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少年继续向前走出出口,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,首领似乎很重视这个任务,低声向少女面授机宜。
按照规矩,少年本应对于己无关的任务充耳不闻,可是心中的不安促使他违背了这一规矩,可绕是少年凝神静听,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字。
“……很重要,送到雪之都……务必要……改变……态度……”
少年脚步不停,很快就远离了训练场,对于那二人的对话也渐渐听不到分毫。
“听起来,是在北边的雪之都附近,似乎只是个普通的任务,就是距离有点远。”少年这样想到,心中的不安也逐渐消散。
……
依然是宽大的办公室内,首领仍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少年也还是单膝跪地,垂头听候教导。
没有过多的废话,首领枭直奔主题:“鹰,你可听闻,我有着其它的资金来源?”
原来是这个事。
少年的心头一松,也有些失望,嘴上却是不慢: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得赖于上次忍界大战雪忍村被灭,在大部分雪忍被各方势力吸收后,我们组织成为了雪之国境内除了大名护卫外最大的武装势力。
作为最大的编外忍者势力,国内大部分的委托都会交给我们,就连大名也对我们青睐有加,不时向我们下达任务。
你也知道,所有的忍者任务中,就数商人的委托酬金最为丰厚,在各大忍村中,商业委托的收益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。
可是,雪之国位置偏僻,且环境恶劣,国民大多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,商业落后,商人稀少。
实力差的商人舍不得酬金,资本雄厚的商人又大多选择雇佣木叶等大忍村的忍者,这导致我们根本无法从商业委托中取得足够的收益。”
“……”少年沉默不语,这些都是事实。
“可是,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,我却将组织一步步扩张至今,你可知道,这些钱从何而来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全是因为这个!”首领枭郑重的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,木盒似乎是由某种名贵的木材打造而成,上面刻印着繁杂的封印术式。
少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复杂的封印,对于木盒里的东西也更加好奇。
首领没有卖关子,只见他迅速结印,查克拉汇聚在手上,然后拍向盒子上的封印,低喝一声。
“开!”
随着查克拉的注入,盒子上的封印解除,霎时间,肉眼可见的寒气从盒子的四周扩散而出,壁炉里熊熊燃烧的柴火仿佛不在提供热力,房间内的温度瞬间下降几分。
首领掀开盖子,将木盒倾斜,以便少年可以看清盒子内的全貌。
少年抬眼望去,一颗蔚蓝色的宝石稳稳的摆在盒底的绸布上,反射着微微寒光,仅是远远看着,就有一股冰冷气息袭来。
待确定少年看清宝石后,首领就重新盖上盖子,并激活了封印,房间内的凉意瞬间消散。
“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种极寒宝石,我将之称之为‘冰之石’,”首领摩挲着木盒,似是在回想当年的峥嵘岁月。
“它的产量极为稀少,当时的我还以为捡到宝了。可后来发现,这个东西除了能制冷外毫无用处。
虽然在某些贵重品商人里能卖出不错的价格,可采集的成本太过高昂,我很快就将其搁置在一旁,不再理会。
可在几年前,某个大人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以极高的价格向我订购‘冰之石’,组织因此有了充足的资金来源,可以说,这是组织里最有价值的珍宝!”
枭缓缓道出了组织里最大的秘密,不等冬回话,突然话锋一转道:”鹰,你可知我为何要隐瞒这一交易?”
首领的语气很平淡,可是少年又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别样的情绪——恐惧。
‘义父在恐惧那个大人物吗?可是,这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感是怎么回事?’少年疑惑的这样想到,但没有说出口,而是很识相的接下话茬。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因为,那位大人物,来自木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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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幸运,这几天都没有遇到风雪天呢。”
少女摘下斗笠,望着眼前熟悉的家园,一直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下来,绽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嗯,确实很幸运。”少年也露出一抹微笑。
对于雪之国忍者而言,再厚的积雪也不是事儿,忍者连水都能踩,何况是踩雪,在他们这儿,雪上疾行是基操,踏雪无痕的人比比皆是。
忍者也好,普通人也罢,最害怕的是遇到暴风雪。
若是在暴风雪中强行赶路,很大几率会迷失方向,在雪地里迷失方向,基本是宣告一步步走向死亡,不是饿死,就是冻死。
只有经验特别丰富的人,才能从天象上看出风雪的变化——就如少年的首领,他就掌握着看天气的技巧。
可是,就算是最有经验的人,也无法预测远处的天气,所以,少年所在的组织发布的任务期限大都不会太短,毕竟路途中的气候谁也说不好,这里又没有全世界性的天气预报——这也是造成他们组织任务稀少的重要原因。
说到这里,有一点冬就一直很奇怪:如果单从任务数量来看,只靠做任务赚佣金是无法养活组织里几十号忍者的,可是组织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资金短缺的问题。
有传言说,首领还掌握着其他的隐秘资金来源。
这则消息,既无人承认,也无人辟谣。可实际上,每当组织扩张或者看似要揭不开锅的时候,首领总是能拿出一大笔资金应急。
可以说,首领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维持着整个组织,这也从侧面证实了这则消息的准确性。当然了,也不排除首领本身就是土豪或者背后有金主的可能性,这个世界,野心家可是比比皆是……
“秋!冬!你们回来了!”村里有人发现了少年二人,主动打招呼。
秋,也就是少女,向那人挥挥手,“是啊,回来了,一切顺利。”
冬,也就是少年,也向着那人颔首致意,以示礼貌。
“真是的,冬,说了多少次了,你这样显得太冷漠了啦,又不是关系不好,也打声招呼啊?!”
“用不着!
你也说了,大家关系都还不错,而且三天两头的见面,打招呼不是显得太生分了吗?”
“净是歪理,不怕得罪人啊!”
“对于相识这么多年了都不了解我的人,得罪就得罪了呗!
再说了,就算得罪了人,该担惊受怕的也绝对不是我,谁让咱比他们强呢?
嘿嘿……”
“是是是,强者大人,咱们快走吧,可别得罪了那个更强的人。”
“嘿嘿嘿,你这话可就违心了,究竟谁更强,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“哼!又没打过,谁知道呢……”
秋和冬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继续向村里走去,按照规定,他们要先去向首领交付任务,然后才能自由行动。
“等等!”
在即将进入村子时,冬突然郑重的叫住了秋。
秋立刻身体紧绷,同时右手本能的摸上了刀柄,悄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听冬的口气,她以为是冬发现了什么危险,哪怕此时就在村外,是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,可她还是无条件的相信了自己的同伴、自己的恋人。
“放松放松,没有危险。”冬拍了拍秋的肩膀,在看到秋那危险的眼神后,马上从背后摸索出一个卷轴。
“送你一个礼物,秋,祝你生日快乐!”
秋顿时有了想打人的冲动,不过看在恋人没有忘记这个日子,还用珍贵的封印卷轴装礼物的面子上,少女决定大人大量的放饶过少年这次的一惊一乍。
“送礼物也不用急于现在啊?”
少女一边没好气的念叨着,一边向着封印卷轴注入查克拉。
随着“嘭”的一声,封印解除,一个精致的雪狼面具出现在她的手上。
面具上的雪狼栩栩如生,纯白的毛发彰显一股神圣的威严。制造者特意在雪狼瞳孔处镶嵌上一对璀璨夺目的红色宝石——那是用于象征秋天的颜色。
少年温柔的看着恋人,动情的说道:“五年之前的今天,就是在这个时间,我们两个组成了队伍,那天,你给了我冬这个名字,也是在那时,你告诉我,今天是你的生日,以后也是我的生日。
从那时起,我一直在心里记得这个时间。
可是前几年,每当到了这个时间,我们不是被监督着修行,就是在分头做任务。
说实话,我没想过要刻意安排,但是今天遇上了,我更不会将其放过。”
初春的骄阳照射着白茫茫的雪地,皑皑白雪反射出更加炫目的光,照映得少年少女更加靓丽,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们打call。
少女的脸颊霎时间泛起了红霞,瞬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,晶莹的耳垂也因变为桃红而更显娇嫩。她的心里如小鹿乱撞,一股甜蜜的热流从心间直冲脑海,令她思绪如麻。
‘可恶啊,我的礼物还放在家里,回去取肯定晚了。都怪冬这个笨蛋,竟然搞突然袭击,不行,必须想出办法,不然就显得我输给他了。’
少女眼珠四转,看到了手上的面具,一个馊主意涌上来。
少女故作镇定,轻咳一声,道:“看到你这么上心,我很欣慰,那我就大发慈悲,把我最珍视的宝贝送给你吧。”
然后,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,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雪狼面具扣在了少年脸上。
少年连忙捂着面具防止掉下来,哭笑不得的说:“这也算?”
“当然算了,这可是五秒前我最宝贝的东西,恨不得一辈子都带着它,而且…”少女娇红的面庞更加羞赫,“而且,雪狼面具代表着我,你随身带着它,这样,就算你独自做任务,我也能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你经历的一切……”
“好吧,”少年把少女拥入怀中,嗅着秀发散发的清香,柔声笑到,“这次算你过关了。”
……
村子深处最大的建筑里,一间加大加高的办公室里,冬和秋单膝跪地,向前方巨大的人影——首领•枭——汇报着工作。
“属下此次共剿灭避税逃逸村庄四处,缴获钱财三万五千余。”少年从忍者包中掏出地图和钱袋,低头快步走上前,将其放在办公桌上,又低头快步退了回来。
“鹰,还有狼,你们这次做的不错。”
身形巨大、长着一副鬼枭面孔、自带恶人气场的首领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按照惯例夸赞一下。
只要不是任务失败,他对每个交付任务的人都这么说,在他看来,说两句好话反正又不花钱,只要能换来一点点的回报,那就是暴赚——可惜,他那副先天的恶容让他的亲和力无限接近零,注定这种套近乎只是白费功夫。
“全都有赖义父大人这些年的教导。”鹰,也就是少年冬,继续低着头答到。
首领对少年的答复很满意,嘴角扯动,露出恶鬼般恐怖的微笑。“对了,我又忘了,你现在叫‘冬’,对吧?”
“无论是冬,还是鹰,都只是一个代号,义父大人想要叫哪个都可以,这都是您义子的名字。”
首领对少年的回答更满意了,脸上的笑容也愈发…惊悚。
“最近的修行如何?”
“刀术似乎陷入瓶颈,火遁、雷遁的性质变化初步修成,最近对土遁的性质变化略有感悟,修行进度已经过了大半,没有进行风遁、水遁的相关修炼。”冬老老实实的答到。
“很好,听上去不错,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,仅凭知道一点修炼方向就能修成火、雷两种性质变化,你果然是个天才!”首领站起身,异常魁梧的身材给人强烈的压迫感,“去训练场,我要亲自检测一下。狼,你也一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*2
少年少女起身,等待跟随首领向外走去,与此同时,咚咚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首领重新坐到原位。
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推门而入,那是后勤总管田中健。
“首领,雪之都那边的大人的使者来了,您看…”
“我知道了,马上安排使者和我见面,不要失了礼数。”首领嘱咐道,又对少年二人说,“你们先去训练场等着我。”
“是。”*2
少年二人离开房间,少女秋终于从背景板回归人类,夸张地拍着略有起伏的胸膛,长舒一口气,小声道:“得救了,虽然经历了好多次,可每次面对首领都感觉好压抑。
冬,这从小到大的十五年,你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感受到少女怜悯的目光,少年的眼神飘忽,嘴巴张了张,他想说,其实他也不喜欢和义父呆在一起。
少年是一个孤儿,从小就被义父收养,起名为“鹰”,这些年来,义父对他既有养育之恩,又有教导之情,可谓恩情似海。
少年自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,从对少女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这点,可奇怪的是,随着年岁的增长,他对义父的亲近感,不但没有增长,反而越来越少。每当面对义父,他总是会有一种疏离感,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让自己尽量远离他。
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少年回忆着。
对了,好像是从自己正式开始修行,展露天赋的时候。
受到这种感觉的影响,少年一直在刻意的疏远义父,不遇到实在无法避开的事情,他绝不会主动出现在义父面前,自己能解决的事,也绝不会让义父知晓。
好在,义父对于少年的疏远并不怀疑,或许是把少年的行为当成是敬畏的表现,或者说,组织里所有人对首领的态度都是大差不离,少年的态度在其中并不突兀。
少年曾思考过这件事情:义父对自己很是优待,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比别人和善的多,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感觉?
少年百思不得其解,只好将其归为是自己小时候被义父的绝世容颜给惊艳到的后遗症。
可是刚才,在他低头汇报工作的时候,他清晰感觉到了义父看向自己的目光。那目光很炙热,就像一只饥饿的巨兽看到了鲜嫩的羔羊,恨不得一口吞下,却因为隔在二者之间的围栏而不得不放弃。
少年很想把这种感觉倾诉给少女,可他想了想,这种无凭无据却又影响和谐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,最终只是干笑一声,说到:“嘛,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“哎,冬,首领是不是不喜欢你这个名字啊?”少女突然有些担忧的说。
“或许吧…反正我喜欢…”少年一揽少女的肩膀,“安心啦,义父没有那么小气的,你不是也有两个名字吗?秋和狼。”
少女挣开少年的胳膊,粉嫩的拳头擂得少年的胸膛咚咚作响,“要死啊你,你是说我小气咯?”
“喂喂,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,还有,你打的轻一点啊,我过会儿还要和义父对战呢……”
“就你那半吊子的刀术,反正是输定了,有什么担心的。”
“刀术不行,不是还有忍术嘛,我可是进步不小,肯定会让他大吃一惊的。”
……
“叮……”
“铛……”
首领专用训练场上,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向疾驰。
刀刃相交,发出清脆的金属铮鸣声。持有巨刃的魁梧的身影纹丝不动,另一道持刀的矮小而矫健的身影则是连连后撤数米才站稳身体。
“你刚才的速度和力量,我已经有数了,这是你的极限了吗?”首领的表情让少年感觉很怪,既有一些不满,也有一丝放松。
“单论肉体力量和速度的话,刚才确实是我的极限,我其实是还有点保留极限,如果用上雷属性查克拉刺激身体的话还能再快上一点。”少年感知到,义父似乎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了,可少年没有丝毫停顿,接着说,“只是,无论是更快的跑动,还是更快的挥剑,我都驾驭不了,我的眼睛……跟不上,只是凭借自身的感觉,很难将其驾驭。”
少年不知从义父身上感知的那种感觉是如何得来的,只好细细打量着义父,可是一切如常,义父仍是面无表情,似乎刚刚感知到的紧张只是错觉。
“这样吗?接下来,你就不用理会刀术了,直接用出最强的力量和速度,我会全力防守的。”
“是!”
少年双手持刀,举在身侧,刀尖朝向义父,他的身体微微弓下,双腿聚积力量,丝丝电弧在身上跳跃,然后猛然爆发,如猎豹般向着义父急速冲去。
少年推动双手,手中的利刃似一道匹练划破长空,向着义父的胸膛刺去。
“铮~”
二人交错而过,刀刃鸣叫不止,少年垂下利刃,一滴血从刀尖滴落——首领竟然受伤了!
再看首领,全身完好无损,只有右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细小伤口——很明显,首领在最后关头险而又险隔开了少年的突刺。
但这可是早有预备的格挡,他竟然还是受伤了!
首领的眼中,有一丝特别的神色一闪而过,却被一直有心关注的少年成功捕捉。
‘那种眼神,似乎是忌惮?’少年不确定在心中默想。
首领站在原地沉默一会儿,说道:
“你成长了啊,鹰,不但自己摸索出了用雷遁刺激身体的方法,还将其发展到这种地步。”
首领的话里饱含欣慰,“你先去办公室里等着,有些事情……是时候告诉你了。”
少年点头称是,收刀向外走去,他表面平静,可是内心却是渐起波澜:‘义父……似乎有点不太对劲。
如果说之前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情绪波动可能是我的错觉,可是刚刚在义父眼中露出的忌惮自己绝对没有看错!这还是我隐瞒了部分实力,若不然…也不知他的反应会如何激烈。
难道说……不可能,他没可能知道的,我从来没有在除了秋之外的任何活人眼前表露过啊!那寥寥几个见过的人也都清理的干干净净,没有暴露的可能。
难道说,跟他过会要告诉我的秘密有关?’
少年对义父即将要坦露的事产生些许期待,或许接下来的谈话,会解开他心中的许多疑惑……
首领自然不知道少年此刻心中的忐忑与些许期待,他走到一直在出口处观战的少女面前,脑海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然踏上了这步路,就要一直走到底!
“秋,刚才雪之都的大人委托了一个任务,我本打算让你们二人解决。
这样吧,此次任务是以隐匿为主,不需要战斗,人多了反而不好,你的实力不弱,而且心思细腻,就由你单独去执行吧。”
首领扔出一个卷轴,里面记载了任务内容与要求,少女连忙接住,应道:“遵命!”
少年此时正好走到少女前方,心里突然一悸,下意识的悄悄给少女一个“小心”的眼色。
少女马上暗中回了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少年继续向前走出出口,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,首领似乎很重视这个任务,低声向少女面授机宜。
按照规矩,少年本应对于己无关的任务充耳不闻,可是心中的不安促使他违背了这一规矩,可绕是少年凝神静听,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字。
“……很重要,送到雪之都……务必要……改变……态度……”
少年脚步不停,很快就远离了训练场,对于那二人的对话也渐渐听不到分毫。
“听起来,是在北边的雪之都附近,似乎只是个普通的任务,就是距离有点远。”少年这样想到,心中的不安也逐渐消散。
……
依然是宽大的办公室内,首领仍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少年也还是单膝跪地,垂头听候教导。
没有过多的废话,首领枭直奔主题:“鹰,你可听闻,我有着其它的资金来源?”
原来是这个事。
少年的心头一松,也有些失望,嘴上却是不慢: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得赖于上次忍界大战雪忍村被灭,在大部分雪忍被各方势力吸收后,我们组织成为了雪之国境内除了大名护卫外最大的武装势力。
作为最大的编外忍者势力,国内大部分的委托都会交给我们,就连大名也对我们青睐有加,不时向我们下达任务。
你也知道,所有的忍者任务中,就数商人的委托酬金最为丰厚,在各大忍村中,商业委托的收益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。
可是,雪之国位置偏僻,且环境恶劣,国民大多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,商业落后,商人稀少。
实力差的商人舍不得酬金,资本雄厚的商人又大多选择雇佣木叶等大忍村的忍者,这导致我们根本无法从商业委托中取得足够的收益。”
“……”少年沉默不语,这些都是事实。
“可是,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,我却将组织一步步扩张至今,你可知道,这些钱从何而来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全是因为这个!”首领枭郑重的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,木盒似乎是由某种名贵的木材打造而成,上面刻印着繁杂的封印术式。
少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复杂的封印,对于木盒里的东西也更加好奇。
首领没有卖关子,只见他迅速结印,查克拉汇聚在手上,然后拍向盒子上的封印,低喝一声。
“开!”
随着查克拉的注入,盒子上的封印解除,霎时间,肉眼可见的寒气从盒子的四周扩散而出,壁炉里熊熊燃烧的柴火仿佛不在提供热力,房间内的温度瞬间下降几分。
首领掀开盖子,将木盒倾斜,以便少年可以看清盒子内的全貌。
少年抬眼望去,一颗蔚蓝色的宝石稳稳的摆在盒底的绸布上,反射着微微寒光,仅是远远看着,就有一股冰冷气息袭来。
待确定少年看清宝石后,首领就重新盖上盖子,并激活了封印,房间内的凉意瞬间消散。
“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种极寒宝石,我将之称之为‘冰之石’,”首领摩挲着木盒,似是在回想当年的峥嵘岁月。
“它的产量极为稀少,当时的我还以为捡到宝了。可后来发现,这个东西除了能制冷外毫无用处。
虽然在某些贵重品商人里能卖出不错的价格,可采集的成本太过高昂,我很快就将其搁置在一旁,不再理会。
可在几年前,某个大人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以极高的价格向我订购‘冰之石’,组织因此有了充足的资金来源,可以说,这是组织里最有价值的珍宝!”
枭缓缓道出了组织里最大的秘密,不等冬回话,突然话锋一转道:”鹰,你可知我为何要隐瞒这一交易?”
首领的语气很平淡,可是少年又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别样的情绪——恐惧。
‘义父在恐惧那个大人物吗?可是,这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感是怎么回事?’少年疑惑的这样想到,但没有说出口,而是很识相的接下话茬。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因为,那位大人物,来自木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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